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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大山里的孩子们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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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边1  蓝领一族   发表于:2017-07-15 08:24  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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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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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我们家搬到这大山里已经好几天了。那一排排一层层带拱顶 的青石房子从半山腰上排列下来。 山上山下房前屋后一棵棵高达的柿子树挂满了黄橙橙的果实。秋天的阳光灿烂澄净。     母亲在家里忙着收拾家务 ,我偷偷地离开家往后边的山上走去。过了马路,山坡下有一个石砌 岗楼,一个年轻士兵背着冲锋枪,来回溜达。 我从岗楼旁边走过,那个小兵向我笑了笑。过了岗哨我开始爬山了。那是一座布满了石头的不是很陡的小山,山坡上长满了野草,草已开始发黄了。暖风吹佛着野草呼呼响着,一群绵羊在山坡上吃着草,几只小羊在羊群里咩咩叫着欢蹦地跑着。当我走过时,那群绵羊都抬起头来嚼着草瞪着眼睛看着我,一会又低下头吃草去了。一个瘦瘦的满脸褶子老羊官拿着鞭子从后边走出来,问我“你是谁家的孩子,俺们怎么没见过你?”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几只活泼乱跳的小羊羔答非所问的说道“大爷,你们家的羊这么多呀!” 老羊官笑着说“你这孩子东扯葫芦、西扯瓢,我问你家住那儿。”我一边离开老羊官,一边指着山下说“就住在那边。” 这时山下传来孩子们的叫喊声,我看见山下房后边几个孩子跑出来。我羡慕地看着他们。我继续往山上爬,山势越来越陡峭。我喘息着在半山腰的一块大青石板上坐下来,一股香味从对面山坡下面的军官食堂里飘出来。几天前爸爸带我们去吃了几次饭,那里的大米饭和炒肉片真好吃,我觉得比妈妈做的饭好吃多了。吃饭的时候,穿着白围裙的炊事班班长走过来摸着我和弟弟的头笑着和我父亲说“股长,家都搬过来了?孩子们多好呀!”父亲站起来笑着握了握老班长的手说“都搬来了,这几天麻烦你了。” 接着又对我和弟弟说"快喊您王叔叔。” 我们亲热地喊着这位笑哈哈的 胖叔叔。妈妈在一边让座一边说“他叔,您一块坐下吃点。” 胖叔叔说“不了,不了,后边忙着呢。”从那以后,每当我们从食堂走过时,胖叔叔总是给我们拿点好吃的。
      我在青石板上坐了一会,又往山上爬去。我爬到山顶时风更大了,明亮的阳光暖洋洋的。山顶上到处是巨大圆滑的石头,站在石头顶上向东边山下望去,山下是一片广袤无际的平原。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庄稼地,一片片树林,一座座村庄展现在眼前。在村庄和田野的那一边有一条银色的大沙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我站在那儿被山下的景色迷住了。
     我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说话,我转过身去看见远处有一处石头屋子,声音是从那儿出来的。我走近那里,听见有两个男孩子在屋里说话。我蹬着一块石头,隔着石头缝往里瞧,只见两个和我一般大男孩在一堆干草上点火,火苗很快窜了起来,烟气从屋里冒出来,我见他们在火苗上烧蚂蚱吃。他们一边吃着一边争抢着说:这个大的是我的,那个是你的。我看见他们吃的满嘴黢黑,小脸考的彤红,就笑了起来,一不小心从石头上掉下来。他们听到外边的响声,就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我坐在地上问“你是谁?” 我和他们说起话来,不一会我们就在一起玩了。
     
在山上认识的两个孩子都住得离我家很近,一个叫小辉,另一个叫小慧,我们的年龄都是八九岁,在一个班里上学。小辉有点胖,脑袋有点大,大眼睛,愣头愣脑,说话慢条斯理的。小慧有点瘦,疙瘩头,三角眼,聪明机灵,坏点子多。
        那天早晨我背着书包随着小辉小慧去上学了,小学就在我们附近的一个山村里边。我们的上学路上要经过一小片一小片梯形庄稼地。有玉米、高粱、豆子、地瓜。庄稼已经开始收割了。在上学的路上不时地遇到牵着牛推着车下地的农民。我和小辉小慧一蹦一跳地向前走着,一群麻雀落在收割的庄稼地里叽叽喳喳地吃食,见到人不安地飞起又落下。小慧掏出弹弓来,跳下路边的沟里,悄悄地趴在地头上,装好石子抬起头就射,麻雀们轰的一声飞走了。小慧跺着脚骂了一句:“妈的,都跑了。” 我接过小慧手中的弹弓,只见又光滑又板正,十分喜欢,就羡慕问道:“谁给你做的?”小慧得意的说:“我自己做的呗,这还用别人吗!”我和小辉都说:“你给我们做一个好吗?”小慧说:“你们找好皮筋就行。”说完小慧裹起嘴唇来,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。我和小辉也学着吹,怎么也吹不响。
        我们快走到村子那儿时,看见有一座低矮破旧的土地庙,里边供着一个小小的土地爷爷。在土地庙旁边有几颗高大的杏树,在树上有只喜鹊在风中不稳地跳动着“喳喳”地叫着。听妈妈常说“喜鹊叫,喜事到。”我心理高兴的想:新老师新同学一定会喜欢我的。
        学校就在山村的里边,一个破旧的大院子,教室都是低矮的石砌的草顶屋子,木棱子的窗户,教室里很暗。老师把我领进教室,介绍了我的姓名。教室的学生们都蹬着小眼看着我,我侧着身子,眼睛不知向那看。老师给我安排了座位就上课了,上的什么课,我也没听进去。
       放学后,我走出校院,不见了小慧小辉的踪影 。我刚走到土地庙那儿,看见前边有一群男孩女孩说说笑笑、打打闹闹地走着。见我走过来,他们停下来,其中有一个矮壮的男孩,一脸坏象地走过来问:“你是谁?”  我说:“俺家刚搬来的。”那男孩指着我扭过脸去说:“这小子穿他妈妈的衣服。”前边的孩子们都笑起来。我涨红了脸生气的说:“你胡说!”那男孩说:“就是。”我们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。我们在地下滚来滚去,谁也不让谁。这时一个大哥哥走过来把我们拉开说:“不许打架”,我看见那个大哥哥袖子上带着三道杠。那群孩子们呼一下都散去了。那位大哥哥给我拍着身上的土说:“我姓孙,就住在你们家不远,我见过你。”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回了营房里。
        父亲给我做了一把木头步枪,白茬的木头打磨的很光滑。星期天早上吃过饭后,我带着弟弟与小辉、小辉的弟弟小平、还有小慧带着自己的武器在山下屋山头那里会合了。目标是半山腰上的那个碉堡——实际是个很大的蓄水池。
      我们想象那里有许多敌人:有机枪、大炮。我们手里有步枪、冲锋枪、手榴弹——实际上是我们在山坡上捡的石头蛋子。我们制定好了作战方案。还没行动前,小辉小慧争执起来:一个说我是司令,另一个说我才是司令。我说:“我们来锤子、剪子、布好吗?谁赢了谁当司令。”   说完,我们三只小手比划起来。我们一起跺着脚大声地喊着:“锤子、剪子、布。” 第一次我输了,第二次小辉输了,最后小慧当了司令。
      行动开始了,我们刚想翻过马路,只听一两军用摩托车突突地从山上开下来,小慧摆摆手说:“隐蔽!敌人的侦察兵开过来了。”我们赶紧趴在马路旁边的树林里。等摩托车一溜烟地走远了,我们一边从树林里走出来,一边学着侦查排长的样子用手向下一拉军帽说:“嗬,摩托队好威风啊!”
      战斗开始了,我们端着枪,嘴里喊着:冲啊、杀啊——     翻过马路,往山上的碉堡冲去。山上坑坑洼洼,风吹着草声在我们耳边飒飒地响着,我们想象着那是敌人的机枪在猛烈的扫射。前边有个大石头坑,小慧命令道:卧倒,敌人火力太猛了,快扔手榴弹。 我们把手中的石头向前边扔去。小慧又命令道:“小伟,去炸碉堡。”小伟是我弟弟。这里只有我弟弟才肯听司令的。小伟答应道:“是。” 高兴地抹了抹兴奋的发红的小脸上的汗珠,端着小手枪,捡了块石头,迈开小腿向碉堡冲去。过了一会,小伟在前边嘴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接着向山下喊道:“我把碉堡炸毁了。” 我们起身端着枪向碉堡冲锋。我们占领了碉堡,一起举着枪欢呼着:胜利了!我们胜利了!
       蓄水池旁边是个泵房,水泵从哪里发出丝丝响声。在池子上边有个大井口,注水的水声发出'喤喤‘声响。我们一起趴在井口看着清澈的打着旋涡的池水往上涨,等池水涨到井口时,我们挤在井口捧起清凉的池水喝了起来。
       过了那个泵房,在翻过一道山梁,山下边有一块空地,放着一些废弃的 建筑用的废木架和下脚料,到处都是杂草丛生。木架子上爬满了藤蔓和黄了的瓜秧 。我们爬上了船一样的大木架子,来回晃动起来。我们想象着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自己是英勇的海军战士,前面是敌人的炮艇,我们的快艇在快速追击。敌人的炮火在我们的周围溅起很高的水花。小辉在旁边那条船上大声地喊着:海鹰一号,你在哪里,你在哪里?   我们这边回道:我是海鹰一号,我是海鹰一号。我们使劲的晃动着大船,脸上出着大汗,衣服也湿透了。我们正兴高采烈玩的起劲,一个当兵的跑过来喊道:谁让你们在这玩的,快回家去!我们这才不情愿的离开了那里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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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柯耶夫  版主   发表于:2017-07-16 03:55  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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